被骂,说什么都会换来更恶毒的诅咒。不如不说。
阎埠贵的死,在院里议论了几天,渐渐就没人提了。
人死如灯灭,何况是一盏本来就不怎么亮的灯。
倒是许大茂,这几天格外活跃。
他逢人就笑,见人就说“节哀顺变”,但傻子都看得出他脸上的幸灾乐祸。
有好几次,他甚至哼起了小曲儿,在院里走来走去,东瞅瞅西看看,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德性。
傻柱看在眼里,烦在心里。
这天傍晚,傻柱刚下班回来,正蹲在门口抽烟,许大茂溜溜达达过来了。
“哟,傻柱,下班啦?”许大茂笑嘻嘻地凑过来,手里还拎着一瓶酒,“今儿高兴,喝两盅?”
傻柱斜了他一眼:“高兴什么?”
许大茂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还能高兴什么?三个老不死的都走了呗!易中海,刘海中,阎埠贵——以前多威风啊,三大爷二大爷一大爷,现在呢?全没了!整整齐齐!这院里,以后就是咱的天下了!”
傻柱皱皱眉:“你喝多了吧?什么天下不天下的。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,把酒瓶子往前一递:“走走走,上我屋喝去!咱哥俩好久没好好喝一顿了。今儿我请客,管够!”
傻柱本不想去。
他跟许大茂没什么交情,甚至可以说是有仇。以前许大茂没少给他使绊子,也没少在背后嚼舌根。可今天不知怎的,看着许大茂那张笑脸,他忽然有点意动。
也许是心里太闷了。
也许是这院子里太压抑了。
也许是阎埠贵的死,让他觉得这日子太没意思了,想喝点酒,冲一冲。
他把烟头一扔,站起来:“走!”
许大茂的小屋在后院,紧挨着刘家那间贴了封条的空屋。
以前这后院还算热闹,刘家在的时候,进进出出的人不少。现在刘家没了,许大茂这屋就成了后院唯一的活人气。可这活人气,也透着几分阴森——毕竟隔壁就是死过人的空屋,而且不止一个,是三个。
但许大茂不在乎。
他这人,胆子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
怕事的时候比谁都怂,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他反而不怎么怕。
用他自己的话说:活着的人都不怕,死了的有什么好怕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