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喘着粗气,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疲惫。
傻柱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感觉不到痛,感觉不到冷,甚至感觉不到愤怒。
只有一种彻骨的、空洞的麻木。
他的眼睛睁着,望着黑暗的屋顶,望着那盏昏黄的煤油灯投下的摇曳光影。
泪,无声地滑落。
许大茂喘匀了气,似乎清醒了一点。他侧过头,看着傻柱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傻……傻柱?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我……我他妈的刚才干了什么?”
傻柱没有回答。
许大茂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穿上裤子,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恐惧、羞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喝多了……我真的喝多了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“傻柱,你别……你别……”
傻柱依旧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躺着,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。
许大茂更慌了。他伸手去推傻柱,推了两下,傻柱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坐起来,动作僵硬得像一个生锈的木偶。他看了许大茂一眼。
那一眼,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没有屈辱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空洞的、死寂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许大茂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冷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傻柱……我……”
傻柱没有理他。
他站起来,一步一步,走向门口。
他的裤子还没穿好,他的衣服凌乱不堪,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拉开门,走进冰冷的夜色里。
寒风灌进屋里,吹得煤油灯摇曳不定,差点熄灭。
许大茂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他想追出去,腿却像生了根一样,一步都迈不动。
他只是呆呆地站着,望着那扇敞开的门,望着门外漆黑的夜色,望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、佝偻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