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发颤,“莹莹细心,贝贝果决。爹手里这把牌,是老天爷帮我洗的。”
贝贝解开铁盒子上的麻绳,掀开盖子。盒子里最上面是一封信——誊本的原件,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边角有几处虫蛀的小洞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内容是莫隆与“北方叛军”联络的详情,包括时间、地点、接头方式,每一处细节都编造得煞有介事。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砂印章——赵坤。这枚印章是赵坤当年任军政分署机要秘书时的私印,印文是“赵氏坤印”四个篆字,印泥里掺了一种特殊的金粉,在光线下会泛出极细微的闪光。这种特制印泥是军政分署内部专用的,外面仿制不了。
“这封信上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,只有这枚印章是真的。”莫隆指着那枚朱砂印说,手指久久按在“赵氏坤印”四个字上,仿佛这几个字在他指尖上烫过无数次,“赵坤当年是军政分署的机要秘书,所有机要文件必须用他这方私印才能发出。这枚章,他自己也抵赖不了。”
贝贝小心翼翼地拿起誊本,看完上面的内容后,她的手指忽然在信纸边缘停住。多年的刺绣经验让她对纹样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,她注意到信纸的天头处隐着一段极其细微的连续针孔状的暗纹。她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看了好一阵,摇了摇头,没有出声——这个发现太特殊了,在确认之前,她不能让任何人空欢喜一场。
“爹,”莹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们打算在下周六的慈善晚宴上,当众揭露赵坤的罪行。齐啸云已经在查晚宴的具体安排了。到时候名流云集、中外记者在场,赵坤想压也压不住。”
莫隆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把方桌上的铁盒子重新盖好,用麻绳一圈一圈地缠紧,然后站起来,走到墙边,伸手摸了摸那幅“忠厚传家久”的中堂,手指在“家”字上停了一下。屋里静得能听见灶台方向传来的水滴声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,转过身来,目光从莹莹身上移到贝贝身上,最后落在桌上那只铁盒子上,“我等了二十年,就是为了亲手把这个交出去。不是为了报仇——赵坤欠的不只是我们莫家。这二十年,他踩着多少人的尸骨爬上去,我手里这一份证据只是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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