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,称“有匿名信举报莫隆与革命党有染”。虽未指名道姓,但明眼人一看便知。紧接着,各大报纸像是约好了似的,开始密集报道莫家产业的负面新闻——什么码头仓库查出违禁物资,什么莫家经营的茶庄以次充好。
然后是宣统二年十月初七。
齐啸云找到了那一天的报纸,头版头条用了粗黑的标题:《沪上巨商莫隆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已下大狱》。
他仔细读那篇报道。文中称在莫家书房搜出“与敌国往来的密信”,信中提到莫隆愿以家产资助敌军,换取日后在沪上的特权云云。报道还提到,是莫府的一名管事向当局举报,那管事“大义灭亲”,将密信交了出来。
管事。
齐啸云记起父亲曾说过,莫家有个姓钱的管事,跟了莫隆十几年,极受信任。莫家出事时,正是这名管事出首作证,坐实了莫隆的“通敌”之罪。
而这个钱管事,在莫家被抄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如果贝贝是被乳娘抱走的,那乳娘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?
齐啸云合上报纸,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。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,报馆楼下传来报童领取晨报的喧哗声。
他站起身,忽然想起一事,问身旁整理资料的老编辑:“当年莫家出事时,有没有人追查过这个管事的下落?”
老编辑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想了片刻:“倒是有个记者追过,我记得姓陆,是《申报》的。他写过几篇翻案文章,说莫隆案疑点颇多,还说找到了一名当年在莫家做过粗活的老妈子,那老妈子说莫隆被抓那天,她亲眼看见钱管事往莫隆书房里塞了一包东西。”
齐啸云精神一振:“后来呢?那记者现在何处?”
老编辑叹了口气:“后来那姓陆的记者在租界外被人打断了手,差点连命都丢了。打那以后,再没人敢提翻案的事了。至于他现在在哪儿——”他想了想,“好像在闸北开了间小书店,好些年不写文章了。”
齐啸云将书店的地址记下,谢过老编辑,走出报馆时晨光已洒满了整条四马路。
他在路边的早点摊买了两个烧饼,边吃边想着接下来的打算。先去找那位姓陆的记者,问清楚当年老妈子的话是否还有旁的线索。然后——然后或许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