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他猛然想起,自己进门说的第一句话,好像是「一切听王爷吩咐便是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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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安县城一处宽阔敞亮的大屋之中,许许多多皂袍青靴之人汇聚一堂,但这次屋里没有点著香油蜡烛,也不见那些俱覆满金粉的干瘪古尸,只有神情闲适的江闻,和神态紧张的净鬳教三位高层。
净鬳教掌旗陈恒贵和掌印朱敏修,方才只能站在东察院外守候,也只知道耿家带来了一个厉害人物,一人就逼得崇安头面人物们丢盔弃甲。
而只有掌令大师哥邱九章,亲眼见证了江闻是如何对付了士绅,说话间大坑套小坑,小坑套老坑,坑中还有水,水中还有钉,难免忧心自己得罪过对方的弟子,会不会也被偷偷挖坑——洪文定此时就站在江闻身后,表情漠然。
「江掌门,小人必定率净鬳教,于王府马首是瞻!」
邱九章上来就先表态,表示自己与城中士绅豪强们不共戴天,而本身他们也是水火不容的关系,净鬳教代表的向来都是城中小商小贩、手工业者们的利益。
江闻摆了摆手,露出一副让邱九章完全放心不下的微笑。
「邱兄不必顾虑,我武夷派久居崇安,咱们乃一衣带水的邻居,自然进退一体嘛。」
邱九章连忙附和道:「掌门说的是,我们本就都是一些城中百姓,没什么主见的。」
说话间就把昨日打算炸开水门的自己,和今天的自己做一个切割,随后还补充道,「早先铅山也有罗教的大引、小引前来崇安传道,都被弟子们赶跑了。」
江闻不动声色地记了下来,并不言语,跟著他们来到了净鬳教的内堂,见到了他们「捡到」的两个武林人士。
这间屋闭门无窗,密不透风,浓浓地都是药味,昏黄的光颤巍巍扫著四壁,残烛爆了个灯花,最终落在墙角背对而卧的两人身上。
外侧的人身材颀长,孔武有力,那件洗得发白的劲装早已被血泡得发涨,前襟、肩背、小臂上,到处都是狰狞的撕裂伤,最深的几道从右肩斜划到腰腹,皮肉外翻著颇为惊人。
江闻凝神看去,此人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腾空扑来狠狠撞在身上留下的痕迹。更骇人的是他的大腿与肋侧,布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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