瘴气熏蒸所致,只要离开大鼠船那肮脏低湿的船舱,大抵也是能好的,就是每日折磨过甚,却不知道这家人连吃喝都成负担,哪里来的钱财寻医问药呢?
然而他也只是犹豫了片刻,又想到自己若是留在这里,这家人定然不好意思吃饭,便推开吃空的瓷碗,点了点头:「那就麻烦姑娘了。」
两人走出木屋时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潭尾街的小巷里,零星几户点起了油灯,昏黄灯光从破旧窗棂里透出来,映得地上的脏水泛著粼粼的波光,倒是比白日里看著整洁几分,而更多户则买不起煤油照明,三三两两地坐在门口闲聊,打发著黄昏日暮的时光。
沿著小巷走了百余步,耿精忠发现自己又回到万寿尚庙前。
这座庙宇始建于南宋,历经数百年风雨,虽几经重建修缮,却依旧难掩沧桑。朱红色庙门的漆皮剥落,露出里面斑驳虫咬的木头,门楣上悬挂著一块熏得黧黑的牌匾,上「万寿尚庙」五个大字,笔力遒劲,落款乃是明代大儒黄道周所。
庙前留有一片略为开阔的石板地,整座庙乃是临江而建,滔滔的闽江水在不远处奔流不息,些许晚归的帆船扬起风帆,正趁著暮色缓缓驶向码头。而另一边,仍有香客们络绎不绝地走进庙宇,手中拿著香烛,脸上带著极为虔诚的神色。
曾阿妹带著一股东道主的热情,向耿精忠介绍道:「这座庙里供著的尚公,听说是以前的一个大官,乡里都说特别灵验,能保佑行船平安,还能治病消灾。」
耿精忠看了看庙中重修碑文,发现这里供奉的是南宋名臣陈文龙,元兵南下时他率兵死守兴化,兵败被俘后宁死不降,绝食而死,后来百姓们为了纪念他,就建了这座庙。
然而朝廷六部中并没有水部,仅有都水司一职,明朝也仅在洪武年封陈文龙为福州府城隍爷,恐怕是陈文龙曾守福州水部门,以讹传讹成了水部尚,而所谓的神灵庇佑,不过是百姓们的自我安慰罢了。
曾阿妹走到殿外,恭敬地双手合十,对著塑像深深鞠了一躬,随后走到一旁的庙祝身边,从怀里掏出两枚磨得发亮的铜板,递了过去。
那庙祝是个干瘦老者,瞎了一只眼睛,另一只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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