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,替主子镇之。风雨不动,家门安好。天寒地冻,祈圣躬万安。
老奴魏忠贤,百拜顿首。」
写罢,吹干墨迹。
魏忠贤并没有立刻装进信筒,而是借著摇曳的烛火,最后审视了一遍。
身后,李朝钦捧著一件黑貂裘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肩上,声音里带著几分和不解:「老祖宗,您这般雷霆手段,外头那些文官士林——这几天私底下骂您的话,可是难听得很。说您是独夫民贼,说您把持朝政,甚至————甚至把您比作赵高、
王振————」
李朝钦不敢再往下说,脸上满是担忧。
「赵高?王振?」
魏忠贤咀嚼著这两个名字,那双枯如鹰爪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窗棂。
忽然,他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,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像是夜枭拍打翅膀。
「小猴崽子,你太高看他们了,也————太小看咱家了。」
魏忠贤缓缓回过头,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,此刻竟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峰嵘气象。
他没有看李朝钦,而是举起了自己的双手,借著摇曳的烛火,像是欣赏一件染血的艺术品。
「赵高乱秦,是为了他自个儿的权柄;王振误国,是因为他蠢。」
魏忠贤的声音陡然低沉,带著股血腥气浓郁的回响:「可你回头看看,自打皇爷登基这两年多来,咱家这双手,都干了些什么?
」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一勾:「晋商八大家,通敌卖国,富可敌国。是谁把那些把持边关生意百年的巨贾,一个个挂在城楼上点天灯?」
他又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东方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:「山东曲阜,衍圣公府。那可是天下读书人的祖宗,几千年的圣人门庭!朝廷动不得,皇帝骂不得。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,一脚踹开了圣庙的大门,逼著孔家把吞进去的民脂民膏吐出来?」
魏忠贤深吸一口气,声音愈发森寒,语速却越来越快,如同连珠炮般炸响在李朝钦的耳边:「还有西安的秦王、洛阳的福王————那是皇室宗亲啊!那是皇爷的亲叔伯!
个个肥得流油,却看著百姓易子而食。皇爷不好下手,是谁去当这个恶人?」
「更别提江南那一潭浑水,那些自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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