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瑾若真要把那抢钱的买卖做到南京来,那就是他们的公敌!
苏惟瑾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片坦然,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:
“张公公说笑了。
陛下交代,自然是尽心王事,协理祥瑞,安抚地方。
至于那些微末产业,不过是臣早年困顿时,
为贴补家用,与友人弄的一些小玩意儿,
侥幸得蒙天恩,入了贵人青眼,实属意外。
臣如今既食君禄,自当以国事为重,岂敢因私废公?
商贾之事,早已交由家中族人打理,臣是半点不敢过问了。
此番南下,行程仓促,公务缠身,更无暇他顾。”
他这番话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
强调“早年困顿”、“贴补家用”的不得已,博取同情;
又点明“交由族人”、“不敢过问”,撇清关系;
最后以“公务缠身”堵死对方后续追问的可能。
滴水不漏,让人抓不到丝毫把柄。
张佐碰了个软钉子,嘿嘿干笑两声,不再言语,只是那眼神,愈发幽深。
苏惟瑾借机观察全场,超频大脑如同精密雷达,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信息。
他注意到,魏国公徐鹏举与镇守太监张佐之间,
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,但言语间少有直接交流,
眼神碰撞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戒备。
勋贵与宦官,在这南京城里,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。
而本地官员则明显分成了几拨,
有围绕在徐鹏举身边的,有倾向张佐的,
也有如欧阳德等人一般自成一体、保持清流的。
席间山珍海味,水陆杂陈,极尽奢靡。
一道“鹅掌”,需选肥鹅置于微热铁板上,令其不断奔走至掌厚入味,再斩下烹制;
一道“鱼羹”,需取活鱼颊边月牙肉,数十尾鱼方得一盅。
觥筹交错间,言笑晏晏,底下却是暗流汹涌,杀机四伏。
苏惟瑾始终保持着谦逊得体的微笑,
该举杯时举杯,该应答时应答,
既不突出,也不失礼,
将“低调观察”四字发挥到了极致。
偶尔有官员试探性地问及京中局势或他对某些时政的看法,
他都以“离京日久,不敢妄言”或“位卑言轻,唯知尽忠职守”等话术巧妙避开。
酒酣耳热之际,苏惟瑾感到一阵尿意,便起身告罪,言道更衣。
一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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