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子苏承业没跟来广州,留在京城《大明闻风报》做主笔,隔十天半月就寄封信来,说说朝中动向、市井新闻。苏惟瑾每回看完,只提笔回几句,多是“持正守中”、“多听多看”之类的提醒。
三子苏承功在福建水师,上个月刚升了把总,来信说正在试驾新下水的“飞霆号”快船。信末腆着脸问:“爹,那后装线膛炮……能给水师匀几门不?”
女儿苏安宁去了苏州,跟着吴又可学医。来信说在帮忙编撰《外伤急救手册》,里头用了不少“爹讲过的消毒法子”。
看着这些信,苏惟瑾常常在灯下坐很久。芸娘端茶进来,见他模样,轻声道:“想孩子们了?”
“想。”苏惟瑾笑笑,“但也高兴。他们都有自己的路了,挺好。”
是真的好。远离权力中心,不再提心吊胆,不必算计权衡。白日教书,夜里著书,偶尔收到京城来信——皇帝请教漕运改制,他回“可试分段承包、绩效考核”;皇帝问边军火器换装,他回“先练精兵,再逐步推广”;皇帝提起朝中又有人弹劾新政,他回“陛下既已亲政,当自有圣断”。
回信都很短,只点方向,不给具体法子。他知道,那孩子该自己走了。
三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
观测台顶,苏惟瑾独自站着,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,对准东南海面。超频大脑全速运转,将目力所及的海域潮汐、星象位置、云层流动,全部记录分析。
忽然,他手臂一震。
掌心那枚雀形金纹,毫无征兆地发烫起来!烫得灼人!
几乎同时,东南海天相接处,隐约亮起一团极淡的金光。金光中,似乎有建筑的轮廓一闪而过——城墙?塔楼?还是……幻觉?
苏惟瑾放下望远镜,盯着掌心。金纹中央那个钥匙孔般的凹陷,此刻竟微微泛红,像被什么唤醒了一般。
他猛地想起路上那个老道士临死前的话:“钥匙……归位……门要开了……”
钥匙?
难道这金纹本身……
“爹!”苏承志气喘吁吁跑上观测台,“实验室……出事了!”
“慢慢说。”
“那台蒸汽机模型,”苏承志脸色发白,“今晚明明熄了火,可刚才……它自己动起来了!而且、而且气缸上……浮出个金色的图案,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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