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到若莉2001年12月21日生产,除了……中间我身体除了点问题,这段时间都挺顺利。大概怀孕八个月的时候,我让若莉不要再那个便利商店打工了。”
宁攸一星期,会去找两次柯若莉。柯若莉租住在打工便利店附近的一家餐馆楼上,没有了工作之后,她每日深居简出,除了见宁攸,只要有食物,就不会出门。
黎念听这个描述有些不寻常,问道:“宁女士,若莉的孩子是哪里来的?”
宁攸:“她说之前交了一个男朋友,但不是职高里认识的。”
“那时候她和她男朋友没有再联系吗?你说她父母不管她,也没有什么朋友,人又跑到了鹤山市……到底在躲谁?”
宁攸静默几秒。
“若莉说,她不和那男友联系了。”
说完这句,宁攸接着讲起柯若莉生产后的事情。黎念有些在意,但暂时没再问。
柯若莉生下一个男婴后,身体恢复得很慢。而养育一个婴儿的难度,远远超出两个女孩的预估。
柯若莉租住的那个隔断房,隔音非常差,过去她常常被楼下餐馆的动静吵得睡不着,现在她孩子的哭声总是打扰到邻居。有一两次,隔壁的男人直接在她的门口大骂,这之后,婴孩的哭声让柯若莉如同惊弓之鸟,每每深夜,她常常一边哄孩子,一边哭。
孩子生在2001年冬天。那年冬天,鹤山市天寒地冻,柯若莉所在的房子,角落里满是苔藓霉菌,水电供应也不稳定,洗澡都变成了一个问题。没有多余的钱给婴儿买衣服,柯若莉只能用一些破旧的被褥包裹她的孩子,小孩的身上还患了黄疸,起了湿疹,后来又因为喝的水不干净,发了烧。
怀胎十月期间遇到任何千辛万苦,都咬着牙扛过来的柯若莉,迅速地枯萎了。宁攸每次来看她,都发现她心焦气躁,日渐消瘦。
那个孩子只是在表达生理需求,但仿佛在吸取柯若莉的生命。
宁攸多次提出换一个地方住,她知道柯若莉已经身无分文,于是宁攸拿出了她那年大部分的收入,给柯若莉母子找了新住处。
“若莉因为这件事,觉得更加对不起我。她其实早就猜到,我夜间工作,穿衣也不正经,干的是陪男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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