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。但她从没嫌弃我,她还怕她和孩子拖累我。”
“她还老劝我到一个新的地方去,不干这个工作,重新开始,不要再这样了。”
“我当时走不开啊。我怎么能走?就算要走——我们这些女人辛苦挣来的钱,除了一些小费,大钱不直接进我们的口袋,都在老鸨手上,要隔一段时间才给我们——我得拿到那些钱。我和若莉说再等等,现在那些人对我的看管没有那么严了,等拿来前两个月的收入,我马上和她找机会带着小孩逃走。”
“结果若莉熬不住了,她把不满半岁的孩子留下来,自己走了。”
宁攸这句话横出来,黎念捕捉到一点独特的情绪波动。这种波动在刚才也出现过——宁攸在描述她来到城市的这一两年中,那些过分悲惨的事情,难以启齿的事情,她都会用一种潦草,并且故作坚强的语气带过,可能还会撩一下她的卷发。
黎念心想,柯若莉也许是产后抑郁了;同时,过分贫苦的生活环境,和巨大的生存压力,加重了她的焦虑抑郁。
产后抑郁是女性分娩后常见的心理问题,大多表现为情绪低落、焦虑、易怒,对事物缺乏兴趣,还可能有睡眠障碍、食欲改变,甚至产生自我否定或伤害孩子的想法。
黎念忍不住追问:“你后来去找柯若莉了吗?为什么你会把孩子放到盛安市的福利院来?”
“因为,因为……因为若莉之前提过,也许我们可以来盛安市,重新生活。所以我就想,也许若莉来盛安市了呢?”宁攸呼出一口气。
黎念:“所以柯若莉她,就是毫无征兆地走了。”
“对。她走了。毫无征兆。”
宁攸这一句无意识的重复,让黎念嗅到了谎言的气味,她忖度着宁攸说谎的意图。
失踪了四年,柯若莉早已凶多吉少。
宁攸如果想要找回朋友,找出真相,对黎念他们隐瞒可不是明智之举。
唯一的解释,就是其中有些细节讲出来,会对宁攸当下的处境,即刻产生不好的转变。
宁攸直接做出了她的判决:讲出那些真相对于结果没有影响,于是选择了省略或者改编。
“那后面,你们又是怎么在洗脚城里一起工作的呢?”黎念抿了抿唇,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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