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上插满红色小旗,每面旗子旁都摆着三枚黑色石子,正好构成这段时日演练的阵型。
“五营七寨的地形图,从投诚的那些人口中问出来的,肯定不准确,但相互印证之下,应该也差不了太多。“林峰头也不抬,“比如这处鹰嘴崖堡垒,岩壁陡峭处达七十度,常规云梯根本架不上去。而且就算勉强打下来,战损也不是咱们可以承受的……”
“所以你想引蛇出洞?”王伟明眉头微皱,“你之前就说过遇城绕行,可此乃兵家大忌,倘若敌军待我们与其他贼人交战时,从背后倾巢而出,咱们岂不是腹背受敌?”
“王将军,‘三三制’最大的好处其实并不在于‘阵’,而在于‘法’,是一种哪怕被迫各自为战,也能发挥出强大战斗力的战法。不管是伏兵,亦或是追兵,只要敌人出现,接敌的战士便可第一时间变阵,哪怕被冲散,也将如渔网般,牵制住敌军,让其动弹不得。”
“林兄弟,你实话告诉我,这套战法是不是由你所创?“
帐外传来巡夜梆子声,借着从帐帘缝隙渗入的月光,王伟明恍惚间,竟在近段时间一直以铁血无情示人的林峰脸上,看到了一缕“乡愁”。
“不是我,是家乡的一位功过难辨的天才将领所创。”
回去的路上,王伟明一直在搜肠刮肚地冥思苦想:“林城还出过这么号人物?我咋从来没听说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