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,湟水河谷的冰消了七分。
杨琪勒住青骓马,望着对岸赤焰部的毡帐群——三十顶猩红毡帐沿河谷排开,帐顶飘着火焰状的白色幡旗,正是羌狼诸部中最弱的赤焰部。
"大人,赤焰部的牧马人已进入西北草场。"斥候翻身下马,衣襟上沾着半片狼尾草,"今日轮到他们的青壮巡视北岸,约三百人,申时初刻返回。"
杨琪点点头,目光扫过河谷两侧的峭壁。湟水河在此处拐出个"之"字弯,西岸峭壁上垂着稀疏的藤萝,正是设伏的好地方。
他抽出腰间短刀,在沙地上划出三道线:"李豹带五百骑埋伏西岸,待赤焰部主力过河谷,断其退路;张熊带三百骑绕道上游,若敌溃退,便决开临时堤坝。"
“诺!”
申时初刻,河谷传来马蹄声。赤焰部的青壮们骑着杂毛马,赶着三群瘦羊返回,领头的百夫长腰间挂着半串狼头骨。
当第一匹马踏入河谷中央的浅滩时,即将踏上北岸时,西岸峭壁上,三百凉州兵推下预先堆砌的巨石,滚石砸在河谷中央的浅滩,激起丈高的水花,瞬间截断了赤焰部的退路。
"放箭!"杨琪的弓弦声响,第一支雕翎箭射穿百夫长的咽喉。赤焰部青壮们在狭窄的河谷里挤成一团,羽箭如暴雨般落下,染红了湟水河的春水。
与此同时,张熊在上游砍断了捆扎木筏的藤条,临时堤坝的积水汹涌而下,将试图逆流突围的赤焰部残兵冲得七零八落。
一名赤焰部战士试图骑马冲过滚石区,却被落石砸中马头,连人带马栽进河里。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他的头顶,他在挣扎中抓住一块石头,刚露出水面,就被对岸的骑兵一箭射中眉心。鲜血在水面上扩散,形成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当赤焰部的青壮在河谷中被屠戮殆尽后,杨琪命手下换上了赤炎部的衣衫,打起赤焰部的白色幡旗,自己则穿上从百夫长身上剥下的牛皮甲,大摇大摆地走向营地中央的主帐。
"阿爸,是巡视的阿叔们回来了!"
帐中跑出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迎接他们的,却是杨琪腰间的战刀,刀刃没入少年咽喉,温热的血溅在他胸前赤炎图腾。
与此同时,骑兵们从四面八方冲进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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