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如墨泼宣,将人工湖染成一块温润的古玉,湖心凉亭的飞檐上挂着三两枚星子,像仙人随手缀下的碎钻。林峰斜倚着朱红廊柱,望着杨登岭指尖在蟠龙纹路上游走,那纹路历经百年风雨,龙鳞间还凝着前朝工匠的斧凿痕,此刻在暮色里泛着青灰,倒真像极了被朝纲捆缚的困兽——龙须垂落如败絮,龙爪抠进石面三寸,却挣不脱满朝文武织就的蛛网。
"王爷还真是看得起我。"林峰忽然笑出了声,茶盏里的涟漪晃碎了满湖星光,"可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安北县令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,已经让我忙的不可开交了,如何能担辅国大任呢?"
“呵呵,林大人就不要自谦了。”杨登岭将面前的茶点向林峰那边推了推,示意对方尝尝,笑着说道,“安北地处关外,周围群狼环伺,现在的云隐却无法给你半分助力,你在那主政,与其说是县令,倒不如说是一方小国的国主。而且,公孙曦那丫头虽然看起来不是那种能力挽狂澜,横扫八荒的枭雄,但毕竟不是傻子,她能依仗你当中流砥柱,足以说明你的过人之处。”
林峰心中一惊,随机释然,“自己出仕不过区区几载,都能有‘风语营’和‘天香营’两个情报机构,虽然离‘监察云州’这种目标相去甚远,但仍在各处都有人脉眼线,对比之下,一个经营多年的实权藩王,在这情报收集和反间谍战方面又会达到什么水平呢?恐怕看似平静如水的云州王府内,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成筛子了吧。”
林峰垂眸拨弄茶盏,水面映出他微蹙的眉峰:"因为我没根基,没野心。公孙姑娘要的,不过是个能帮她看住城门的管家,而您..."他忽然抬头,眼中有寒星闪烁,"您要的是能帮您掀翻棋盘的棋手。这两者之间的差别,好比蝼蚁与鲲鹏——蝼蚁钻洞是为了偷颗米,鲲鹏振翅却要搅碎半边天。微臣这小身板,还想多活几年,寿终正寝呢。”
杨登岭挑眉:"谋士不是死士,要的是脑子。"
"可我这脑子,装的都是些歪门邪道。"
“哈哈哈,本王要的就是你的歪门邪道,乱世用重典,行非常之事定要有非常手段,如果论循规蹈矩的话,清风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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