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雅座相对而坐,尚未寒暄,那公子便拍着桌子笑道:“某乃杨辰,不知小友如何称呼?”
不等林峰答话,又指着身边歌姬道:“瞧见没?这是教坊司头牌绿珠,琴技了得,前日还为城主大人唱过曲儿——小友若能叫得出她袖口纹样,某便敬你三大杯!”
林峰扫了眼绿珠袖口那缠枝莲纹,忽然轻笑:“杨兄可知,这缠枝莲纹分单瓣双瓣,东南绣娘喜用三青调石绿,而关中绣娘偏爱赭石打底。”
说着随手招来自己带来的歌姬,“这位夏红姑娘袖口的折枝梅,用的是螺子黛勾边,则是出自苏州沈娘子之手,不知林某说的对是不对?”
杨辰闻言一怔,随即抚掌大笑:“妙!妙!原是个中老手!”
酒逢知己千杯少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两人你来我往,推杯换盏之间,竟有了相逢恨晚之感。直到两壶梨花白见底,杨辰忽然拍着林峰肩膀道:“老弟,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头回见着你这么对胃口的!听你说话口音,应该也不是本地人吧?”
林峰哈哈一笑,斟酒道:“不瞒杨兄,小弟乃雍州人士,只不过生性放荡不羁爱自由,这么些年,也算漂泊四方了。”
之所以说雍州,一来是因为林峰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,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多少有些了解,不至于
“唉吆,那老弟可是见多识广了,不像我,这还是头回离家。”杨辰笑着眨了眨眼睛,“要不是最近家里的老爷子不知道忙啥去了,顾不上管我,我也溜不出来,也体会不到这江南温柔水乡的风情万种哈。”
“嗯,杨兄所言极是,东南则多为罪臣家眷流放之地,加上破产家族的女眷,故以教坊司为主,单论质量而言,冠绝九州。”接着,林峰话锋一转,老神在在地说道,“不过九州之大,各地的风土人情也是各有千秋的。”
“哦?还有这种说法?”杨辰眼睛放光,顿时来了兴趣,“林老弟快说说,这其中有什么门道?”
“呵呵,这可就说来话长了。”林峰下意识地敲了敲空了的酒杯。
杨辰连忙给林峰把酒斟满,又招呼龟公要了两瓶陈年佳酿。
“那咱就先从我老家,西北凉州、雍州说起。”抿了口抵得上普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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