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人的活路?”林峰抬眼,十字疤在暮色里显得愈发狰狞,“杨庸一脉镇守扬州数百载,又得罪了多少豺狼虎豹?那些明里暗里的仇敌,未必敢动王府和姚家根基,却不妨碍他们拿你们这两个离了窝的雏儿开刀。杀了你们,轻则能让王府和姚家颜面扫地,重则能让二者凭生嫌隙,怎么都不会亏的。”
杨小小脸色微白,下意识攥紧了姚白白的衣袖。她自幼在王府长大,见惯了锦衣玉食,在家有父母和兄姐的照拂,在外有令狐诩和王府甲士的护卫,从没想过,自己的身份竟会有这么大的凶险。
“而且,”林峰将碎草撒在风里,沉默片刻才道:“郡主可知,扬州各地的茶摊、酒楼里,百姓是怎么骂你那位王爷哥哥的?”
“无非是骂哥哥软弱,”杨小小声音低了些,“说他对青州称臣,送大姐去百越和亲……”
“可他们没说,”林峰的声音平淡如水,“扬州的粮仓堆得能顶住三年饥荒,城防的箭簇比青州的还锋利,就连街头小贩的钱袋,恐怕都比冀州的商户鼓实。”
他站起身,望着扬州方向的暮色,“一个被百姓骂作软弱的王爷,治下却这般富庶安稳,这本身就是件耐人寻味的事。”
姚白白恍然大悟:“大哥是说,杨庸是故意藏拙?”
“藏拙也好,真弱也罢,”林峰掸了掸衣襟,“他心里的算盘,比谁都精。咱们在曲江池论辩时,你为我喝彩,郡主与你同行,这些事他都看在眼里。他放咱们走,不是全信了我的话,而是暂时没找到留人的理由。”
姚白白想起临行前的宴席上,杨庸与林峰觥筹交错时,偶尔看向他和杨小小这边的那双看似温和、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,“所以你跟他说此次北上不入京畿,直接回云州,是给他的定心丸?”
“交易的筹码罢了。”林峰纠正道,“他需要一个‘无害’的理由放我走,我便给他一个。但这种心照不宣的交易,比白纸黑字的契约更靠不住。出了扬州地界,才算真正离了他的棋盘,不赶紧换副皮囊,难道等着他变卦?”
草甸上的风转凉了,杨小小望着林峰脸上的刀疤,忽然觉得这位在曲江池论辩时侃侃而谈的林相,藏在斯文面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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