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对着烟花许愿,还有人借着酒劲唱起了家乡的小调。钱三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,对旁边的商春卿感慨:“往年在州府过年,哪有这般热闹?跟着林小子,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。”
后者连连点头,也是一肚子的感慨,刚张嘴要即兴赋诗一首,就见蓝悠悠瞅准机会,举着酒坛往他嘴里灌:“少整这些酸的!喝酒!”
当蓝芩和慕轻语也加入“战团”后,更是混乱起来,引得台上又是一阵欢笑声。烟火在夜空绽放,鞭炮声此起彼伏,将除夕的热闹推向了顶点。
……
喧嚣过后,风雅台上的人渐渐散了。会宾楼里灯火依旧,没喝够的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,继续推杯换盏,时不时传出猜拳行令的吆喝声。
东山营的高飞被婆娘派来的小弟催了三遍,终于红着脸拱手告退:“诸位尽兴,内子...内子说孩子等着发压岁钱呢,我先回了。”
“哟,高营长这是怕又要跪搓衣板了吧?”有人打趣道。
高飞嘿嘿一笑也不辩解,揣着袖子溜得飞快,那模样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而那些早就醉倒在桌底的,自有县衙的衙役和锦衣卫的人来收拾。
一个因建设新城时舍命运输建材有功而破格提拔副尉已经醉成烂泥,此刻被两个衙役抬着,嘴里还嘟囔着“再喝三杯”,另一个锦衣卫则拎着醉汉的靴子,边走边叹气:“这都第三趟了,明年说啥也不伺候这酒局了,老子宁可去雪地里放哨。”
月色如水,洒在县衙后院的湖心亭上。
林峰踩着满地爆竹碎屑,慢悠悠晃到亭边,果然看见林璇缨独自坐在栏杆上,手里拿着块碎面包,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池子里的锦鲤。除夕夜的寒风卷着水汽,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飘动,背影瞧着有些孤单。
“大冷天的,姐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?”林峰挨着她坐下,递过去一个暖手炉,“刚在会宾楼没见着你,就知道你准在这儿。”
林璇缨接过暖手炉焐在怀里,瞥了他一眼:“那地方吵得头疼,还是这儿清静。”
她喂完最后一块面包,看着锦鲤甩着尾巴游远,轻声问道,“你那边结束了?”
“走了一批,躺下一批,剩下的则都是安北数得上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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