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北枳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帐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帆布上,噼啪作响,倒像是在替他盘算心事。
"青石隘那姓王的守将,现在安置在哪了?"他忽然抬头问庞文宾。
庞文宾愣了愣,随即笑道:"回大人,王将军正带着家眷在后方驿馆歇脚,我特意派了两队亲兵"保护"。那老小子倒识趣,献出来了不少家底,说是给弟兄们添些茶水钱。"
徐北枳嘴角勾起抹冷笑:"茶水钱?他那点银子,够十万大军喝顿早茶就不错了。不过这人倒也算知道什么叫识时务。"
当初青石隘守军望见凉州军的旌旗,连箭都没放几支就挂出了降旗。守将王承业穿着簇新的锦袍站在关下,身后跟着捧着印信的亲兵,脸上堆着比城墙砖还厚的笑容。
这号称荆北第一屏障的雄关青石隘,竟是比纸糊的还脆。
庞文宾也是后来才知道,原来守将王承业在他们北凉军抵达的前一天夜里,便召集亲信喝了场诀别酒,把话挑得明明白白:"诸位瞧瞧这关隘后的州府,哪个不是揣着私心?咱们在这拼命,他们在后方搂着小妾数银子。真把凉州军惹急了,破了关,咱们脑袋搬家是小事,家里的婆娘闺女怕是要被那帮孙子抢去当玩物。"
底下偏将还想嘴硬说要"尽忠",被老王一脚踹翻在雪地:"尽忠?向谁尽忠?向青城山炼丹的王爷?还是向州牧府里那个屁都崩不响的周大人?依我看,不如向徐将军尽忠,呵呵,谁也不想当摇尾乞怜的狗,但乱世的人,又有几个能比狗强的?再说,他徐北枳现在,或许正缺条投诚的狗呢。"
事实证明这老小子赌对了。徐北枳不仅没杀他,还赏了百两黄金让他安置家眷,甚至放话出去:"凡荆州将官献关投降者,皆如王承业例。"这话像长了翅膀,没几日就传遍了荆北,搞得沿途守军人心惶惶,好多据点不等大军开到,守将就带着人跑的跑,变节的变节了。
"照这么看,葭萌关这出戏,倒有点意思了。"徐北枳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关隘标记,"车典这人,虽说也算是老将,但据先前的情报,应该也是个墙头草的货色,怎么现在反倒摆出个副顽抗到底的架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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