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起惊涛骇浪的同时又不免纷纷想到,“杨挚与赫连威武达成了同盟,这么大的事情,自己竟然都不知道,‘事以密成’是不假,但这事总不会是杨挚亲自去做的吧。也就是说,自己虽然能站在大帐里议事,但绝对不是他的亲信……”
然而,杨挚显然还没有意识到,因为自己的一句话,就让军心散了小半,继续笑着发号施令,“传我王令,各营加强戒备,每日绕城游弋,就是不攻城,耗也要把城里耗慌了。"
“诺!”
……
虽然已经立春,但北境的风还是像刀子般,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"呜——"
号角的声音在雪原上滚出老远。
三万长风骑兵应声而动。骑士们都裹着厚厚的羊皮袄,胯下的战马喷着白气,马蹄踏在冻土上,发出沉闷的"咚咚"声,震得人脚心发麻。最前头的骑兵举着黑旗,旗上绣着头张牙舞爪的墨麒麟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紧随其后的是六万带土步卒。这些兵卒都穿着厚甲,扛着云梯和冲车,脚下的铁靴踩在积雪里,咯吱作响。他们的甲胄上都带着层冰碴,却没人敢伸手去擦——赫连威武的规矩,行军时手离兵器者,斩。
再往后,是四万水门辎重军。粮车、水车、弹药车首尾相接,在雪原上拖出条长长的灰线。赶车的民夫都裹着棉帽,哈着白气吆喝着牲口,鞭子甩得脆响。
粮草是爹,辎重是娘,怠慢不得。
"大将军,"身边的亲兵递过水壶,"还有百里就是中州界了。"
“嗯,传令各军,休整半日。”
"许我凉、雍、云、幽四州......"赫连威武喃喃自语,笑得意味深长,"杨挚你还挺大方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