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点头,冰冷的甲叶随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“董齐贤此人,冲锋陷阵,勇冠三军,堪称万人敌,然则刚愎自用,智谋不足,且生性多疑,尤好猜忌下属。这疑心病,便是他的取死之道!今日,我便要为他这痼疾,送上一剂猛药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力:“传令!各军按甲字预案展开!神弩营前移三百步,进入射界,给老子覆盖敌军前沿栅栏和望楼!重步兵结‘山岳阵’,盾牌衔接,无令不得擅动,稳步推进!轻骑两翼游弋,扩大警戒范围,遇敌斥候,尽数截杀,一个不留!驱赶其溃兵,往其本阵冲击!告诉各位都尉、校尉,我要他们令行禁止!谁敢贪功冒进快一步,或畏敌不前慢一步,休怪我认得人,军法认不得人!”
“喏!”传令兵轰然应诺,纷纷翻身上马,如离弦之箭般奔向各方阵。
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次第响起,与节奏分明的战鼓声交织在一起。五万镇西军如同一个精密而复杂的战争机器,得到了启动的指令,开始高效而冷酷地运转起来。各兵种分工之细致,配合之默契,阵型转换之流畅,令人叹为观止。
重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,士卒皆披铁甲,手持一人高的巨盾和长戟,步伐沉重而统一,每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,扬起的尘土更添其威势。
弩手营紧随其后,箭囊饱满,手中强弩已然上弦,冰冷的箭镞在昏黄的日光下闪烁着点点寒光,只待一声令下,便化作夺命飞蝗。
两翼轻骑如决堤之水般向两侧漫卷散开,马蹄声碎,确保大军侧翼无忧,并执行遮蔽战场、清除敌方耳目的任务。
后方,数十架庞大的弩炮和投石车在辅兵和牲口的奋力拖拽下,吱吱呀呀地被推上前线,巨大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沉重的石弹和特制的弩枪被安置上膛。
黑云压城、杀气腾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