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东军大营,中央望楼之上。
平武侯董齐贤身披明光铠,双手死死按在包皮的栏杆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看着对方那鼎盛的军容,眼皮抑制不住地狂跳。
“妈的!蒋天养!你这老匹夫!奸猾似鬼!果然和赫连威武那蛮子勾搭上了!想趁老子应对赫连威武之时,背后捅刀,一口吃掉老子?”董齐贤怒骂出声,虬髯戟张,“休想!老子就是崩碎了满口牙,也要磕掉你几根骨头!”
“锵啷”一声,他猛地拔出腰间宝刀,雪亮刀光映照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,向着左右怒吼,声如雷霆:“弓弩手全部上寨墙!三段连射准备!长枪兵于寨墙后结密集枪阵!刀盾手补位!老子的亲卫骑兵呢?全部上马,预备反冲击!让蒋家的这帮西北蛮子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云州铁骑!”
战鼓擂响,声震四野,带着一丝被背叛的愤怒和拼死一搏的决绝。
大战,猝然爆发!
镇西军的弩炮和投石机率先发言,巨大的石弹和呼啸作响的弩枪划破天际,带着死亡的气息,狠狠地砸进镇东军的营寨!木制的栅栏在轰鸣声中碎裂坍塌,高高的望楼被击中,在悲鸣中倾覆,将上面的士兵抛飞。更多的石弹落入营中密集的守军方阵里,瞬间血肉横飞,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甲胄一同溅起,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短暂压过了战鼓声。
第一轮远程打击过后,镇西军重步兵方阵如山崩般开始向前压迫。他们喊着低沉的号子,巨盾层层叠叠,组成一道几无缝隙的移动铜墙铁壁,一步步逼近寨墙残骸。墙后,镇东军的弓箭手在军官的嘶吼下疯狂放箭,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叮叮当当地打在铁盾上,汇聚成一片嘈杂的金属风暴。
偶有箭矢从盾牌缝隙或上方落入阵中,便立刻传来一声闷哼,带起一蓬血花。但镇西军士卒仿佛没有感情的机械,沉默地承受着伤亡,踩着同伴的尸体,步伐坚定不移,如同冰冷无情的黑色潮水,要淹没眼前的一切。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滚木!礌石!热油!都给老子往下砸!”董齐贤亲临前线,挥刀怒吼,甚至亲手将一个畏缩不前的校尉劈翻在地。
镇东军毕竟人多,且是守势,凭借残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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