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开,他们一夜之间控制府衙,开仓放粮收买流民,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军趁乱而入,几乎兵不血刃便占领了荆州东部所有州郡!”
“哼!”徐北枳突然攥紧军报,指节发白,“本王在剑阁折损数千儿郎,他杨庸却不费一兵一卒白得数万降卒,荆楚粮仓更是尽入其囊中?”他抓起案上茶盏欲砸,却在半空生生停住,反而缓缓放下,声音里淬着冰冷的怒火,“传纳吉特使回来——就说本王要添一壶酥油茶,共赏新月。”
当夜州牧府密室内,牛油烛火将纳吉脸上刺青映得忽明忽暗,诡谲不定。
纳吉摩挲着胸前的日轮圣徽,声音低沉:“王爷深夜相召,不知有何指教?圣山已经履行约定,您总不会既要马蹄踏平扬州,又要圣山替您看顾后院吧?”
徐北枳不语,只将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缓缓推过案几,目光锐利如刀:“特使可知荆州西部有多少未沐神恩的灵魂?仅沅水以西彝寨,就有三十万百姓从未听闻圣山真言。”见纳吉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,他继续道,“他们经多年治理教化,早与虞人无异,若你们贸然前去,恐怕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捣毁‘异教神坛’。”
纳吉眼中精光一闪,却仍保持戒备姿态:“圣山世代东望,只为将真神光辉洒遍九州。王爷若真愿成全,天神定会保佑王爷千秋万代,文成武德……”他以匕首尖蘸了酥油,在桌上划出一道蜿蜒界线,“沅水以西?”
“可。”徐北枳抬手抹去匕首上酥油,语气转冷,“但圣山需出三万羌狼骑截断扬州粮道——听说杨庸的漕船正满载粮草驶向夷陵。”
纳吉突然冷笑,匕首尖在桌上重重一顿:“王爷好算计。想让这么多勇士为你们虞人流血卖命?”他指尖轻叩桌面,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,“再加三条官道的通行权,并允许圣使在荆州自由传教。”
“一条。”徐北枳目光如炬,寸步不让,“别忘了,本王可以跟你谈,也可以跟圣山别的人谈。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,烛火噼啪炸响。最终纳吉一把抓起匕首:“成交。但若王爷事后反悔……”他手腕猛地一翻,匕首带着厉风深深钉入案几,刀柄兀自震颤,“圣山的怒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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