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内侧的棱线上用力划过,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习惯性的熟稔,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几千次的事。面具离开脸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,然后被他右手接过,翻转了一下,放在案上。
面具下的脸比徐莺莺预想的要老。
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下巴上有几道旧疤痕——不是刀伤,更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摩擦留下的,边缘发白,中间凹陷。他的眼睛没有看她,而是看着案上那块原石,像是在看一件很远的东西。
“写在纸上,刻在石头上——”
他重复了这半句,右手手指在铁面具边缘摩挲了两下。
那个动作的频率和角度,与林峰在压力下用指节敲案面的习惯几乎完全一致——先是食指和中指并拢,在面具边缘从左往右划过,然后拇指跟上,在同一个位置再按一下。
徐莺莺的目光没有停在面具上。
她落在赫连威武的手指上。
那个动作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。右手下意识地抬起来,摸了摸左腕上的狼牙手串——三颗狼牙的表面已经磨得光滑,骨质的触感透过指尖传上来,凉丝丝的。
她把手放下。
“如果林郡王承认了——”她把“摄政王”三个字咬得很清楚,停顿了半拍,“摄政王殿下准备用什么来换?”
赫连威武没有催她回答。
他拿起案上的油灯,左手端着油勺,右手稳着灯盏,添了一勺油。添油的动作很慢——慢得不像是真的需要添油,更像是用这个动作在等她自己想清楚。油勺倾斜时,灯油沿着勺口流进灯盏,在火焰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灯芯烧了一下,火焰跳了跳。
赫连威武的影子在帐布上晃了一下,那个瞬间他脸上的铁面具反光消失了,露出面具下那截下巴上的旧疤痕。
他放下油勺,右手食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。
那个圈画得很轻,指尖在粗糙的木案上划过时几乎没有声音,但徐莺莺看见了——那个动作和林峰在思考时用炭笔在纸上画圈的方式几乎一样,连圈的大小都差不多。
赫连威武开口了。
“告诉他,我不是在和他做生意。”
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沙哑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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