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保持着刚才敲击请愿书的姿势,悬在半空中,指尖离桌面不到半寸。他的目光从纸条移到徐莺莺脸上,又移回纸条。然后他用右手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是空白的。
他盯着空白面看了三息。烛火在他脸侧投下一道晃动的阴影,从颧骨到下颌线,阴影的边缘在微微颤动——不是风,是他咬紧了后槽牙。
“夹层的浆糊是新的。”徐莺莺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烛火的噼啪声盖过。“最多不超过两天。”
她说完后退了一步。不是后退半步,是整整一步。靴底在石板上蹭出一声轻响,她站到了条案边缘的位置,和林峰之间隔了将近一臂的距离。左手从袖口里滑出来,垂在身侧——腕上的狼牙手串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骨白色。三颗狼牙,内侧刻着字的那颗贴着皮肤。
林峰没有看她。
他用右手把纸条放在烛火上。纸张的边缘碰到火焰,先是卷曲,然后变黑,最后整张纸条在火焰中化成灰烬。灰烬落在烛台旁的碟子里,碟底铺了一层薄薄的炭灰——是之前烧过的账册碎页留下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纸的焦味。
林峰站起身。
右肋的绷带在衣料下蹭了一下——站立太久,绷带边缘的渗血已经干涸,但新渗出来的血把干涸的纱布重新浸湿,粘在皮肤上。他走到军需库门口,右手在门框上攥了一下。指节发白。攥了约莫两息,松开时门框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甲印——印在老旧的木头上,边缘泛白。
“去把慕墨言叫来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,轻到门口的亲卫要往前凑一步才能听清。“让她带上那具被刮过的连弩。”
亲卫应声跑远。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,拐过弯后消失了。
姚白白从军需库外走进来。他的手指在门框上刮了两下——不是敲门,是刮。指甲划过木头表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,然后他才推开门。他先看了一眼条案上的请愿书和账册,两份文书还并排放着。然后他看向林峰攥过门框的那只手,目光在泛白的指甲印上停了一瞬。
“借粮的事有眉目了?”他的声音比平时尖了一点,像是喉咙被什么掐住了。右手抬起来,在胸前按了一下——那是他以前挂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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