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跑了大半个时辰。
林峰右手勒住缰绳,战马在碎石路面上停下,蹄铁踩出一串细碎的摩擦声。他右肋的绷带在马上颠了一路,边缘又洇出暗红色的印子。勒缰时右手用力牵动了肋部,他眉头微皱了一下,没出声。
叶舞在他左侧勒住马。她的左手握着缰绳,右手已经从缰绳上移到了剑柄上。左臂的绷带因为一路握缰,松了一圈,边缘翘起的纱布在风里轻轻抖着。她没低头去整理。
辕门紧闭。
门内传出第一声鼓响。
不是急鼓。鼓面被敲击后余震很长,声音沉下去又浮上来,像从地面之下传上来的。林峰用左手按住右肋伤口处,指尖触到绷带边缘的湿润。渗血不严重,但一路颠簸让伤口重新裂开了一条缝。
第二声鼓响。
间隔与第一声完全相同。升帐鼓的节奏——三通鼓,一通三声,每声之间隔十息。林峰在云州大营听过这个节奏。他的右腿因为长时间骑马而发麻,他在马鞍上微微调整坐姿,把重心移到左腿上。
第三声鼓响。
然后安静了。
辕门没有打开。
叶舞的右手拇指按在剑格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侧过头看了林峰一眼,目光先落在他按着右肋的左手上,然后移到他脸上。
林峰从怀中取出那封信。信封上赫连威武的私印在暮色里泛着暗红色。他用左手把信递给守门的军士,声音平稳:“安北郡王林峰,应赫连将军之约前来。”
军士接过信,转身进了辕门侧的小门。门板在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叶舞低声说了一句。声音只有林峰能听见。
“他在试你。”
林峰没有转头。他用左手按住叶舞的右手腕。她的皮肤是凉的,但指节因为长时间握剑而发烫。他按了三息才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声音平稳。但叶舞能感觉到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微微发凉——不是紧张,是失血的温度。她反过手,用指腹搭上林峰的腕间,停了两息。脉搏稳定,只是比平时慢了一点。
她松开手。
等待开始了。
站了约一刻钟后,林峰的右腿开始隐隐发麻。长时间骑马后突然站立不动,血液回流不畅。他悄悄把重心移到左腿上,左手扶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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