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鞍边缘保持平衡。右肋的绷带因为站姿被牵动,边缘又有新鲜的血液渗出来,在浅色外衣上洇出一点暗红。他用左手整理了一下衣领,动作自然,顺势把衣襟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那片印子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夜风裹着营地的烟火气息吹过来,干燥而温热,带着木柴燃烧后的焦味。辕门两侧的火把烧得正旺,油脂从松木上滴下来,落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嗞嗞声。火光照在林峰脸上,他半张脸在光里,半张脸在阴影中,表情看不清楚。
叶舞的右手又往剑柄上移了一寸。她每一次调整握剑姿势都更紧一分,左臂的绷带因为手臂用力而更加松动,纱布边缘已经拖到了手腕处。她没有去管。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辕门上,偶尔扫一眼两侧箭塔上的哨兵,计算着拔剑后最短的突进路线。
林峰又按住她的手腕。
这一次他按得更用力。指节发白,指尖陷进她腕间的皮肤。他有一瞬的失神,目光越过叶舞的肩膀落在辕门内的阴影处,然后收回来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
声音比刚才更沉。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。
叶舞没有抽手。她用拇指在林峰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,然后松开剑柄,右手垂到身侧。但她的手指还是微微蜷着,没有完全放松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林峰的右腿已经完全僵硬了。他站立的姿势看起来仍然笔直,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重心已经完全移到了左腿上,右腿只是虚点着地面。右肋的绷带边缘已经湿透了,血液和汗混在一起,在衣袍上洇出巴掌大的一片暗色。他用左手反复掐按绷带边缘,指尖陷入渗血的布料,用疼痛压制着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辕门内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是整齐的、训练有素的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——每一步间距相同,节奏均匀,从远处向辕门靠近。
然后鼓声停了。
停的那一瞬,营地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时油脂爆裂的噼啪声。林峰用左手按了按右肋,确认绷带没有明显的新鲜血迹渗出,然后松开手。
辕门打开了。
门轴发出沉重的嘎吱声。不是锈蚀——是门板太重,铁轴与石槽摩擦的声音。两扇门被亲卫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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