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侧推开,门板刮起的风吹动了林峰的衣袍下摆。他刻意挺直脊背,将重心完全移到左腿上,用完美的军人姿态掩饰右腿的僵硬。
亲卫列队两侧。每个人的站姿完全相同——双手垂在身侧,腰刀挂在左胯,目光平视前方。火把的光在他们的铠甲上流动,明暗交替。
一名副将走到林峰面前。靴子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,每一步间距相同。他在三步外停下,抱拳行礼。
“大将军请安北王入帐。”
语气恭敬,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字。像在背诵军令。
林峰点头,用左手回了一礼。然后迈步。
迈过辕门门槛时,他的右腿僵硬了一瞬。不是疼——是长时间站立后关节像生了锈,不听使唤。他刻意放慢步伐,用左腿先迈过门槛,右手扶了一下门框。这个动作被副将看在眼里,但副将的目光只是扫过林峰右肋处的衣袍褶皱,没有停留。
叶舞跟在他身后。经过副将身边时,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副将脸上——她快速地扫视了他的腰刀位置、身后亲卫的间距、辕门两侧火把照不到的阴影处。她的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兵符的边缘,指腹感受着青铜上刻着的那个“舞”字。
林峰迈过辕门后,看见了大帐。
帘幕已经被卷起。帐内只点了一盏灯,放在帅案上。灯焰稳定地燃烧着,照亮了帅案后的那个人。
赫连威武坐在帅案后。
他半张脸在灯光里,半张脸隐入阴影。他的左手放在桌上,掌心朝下,压着一块旧军牌。军牌的铁质边缘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——不是锈,是新鲜的血。他的右手停在桌面上,手指下面压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信纸,纸上也有几滴血痕,已经干涸发褐。
桌上还放着一杯酒。
斟得满满的,没有动过。
林峰在帐门口站了一息。然后他迈步走进帐内,左腿先迈,右腿跟上,步伐平稳。他走到帅案前五步处停下,用左手抱拳。
“赫连将军。”
声音平稳。没有加任何定语。
赫连威武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先落在林峰身上,然后移到他右肋处的衣袍上——那里有一片暗色的印子,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。他的手指在信纸上停了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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