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他用左手拿起那杯酒,没有喝,只是放在掌心里转了一圈。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细痕。
他开口了。声音比平时更哑。
“你带着伤来见我——是觉得我会心软,还是觉得我不配你等?”
林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块旧军牌,上面刻着的“廖”字被血糊住了一半。
然后他抬起眼,看向赫连威武。
“我带着伤来见你,”他说,“是因为你只写了一行字。你要翻脸,不会只写一行字。”
帐内安静了两息。
赫连威武把酒杯放回桌上。杯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用右手拿起那块军牌,攥在掌心里,铁质边缘割破了已经结痂的伤口,又有新鲜的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他没有去擦。
“坐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林峰在帅案对面的矮凳上坐下。坐下时右肋的伤口被牵动,他左手按了一下绷带边缘,然后把手放回膝上。动作很轻,像是整理衣袍。
赫连威武看着他坐下来。目光在林峰按绷带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廖锋的事,”他说,“从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