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白白从药库出来的时候,晨光刚漫过东边的城墙。
他在门槛上站了片刻,右手伸进怀里按了一下——指尖碰到的是系绳空挂的位置,铜印已经不在了。他把手抽出来,往后勤仓库的方向走。走了几步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药库内室的门。那三只青瓷小瓶还在抽屉里,瓶底残余的粉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转回身,继续走。
后勤仓库在城西,挨着粮仓。姚白白到的时候,管仓库的老孙头正蹲在门口啃干饼,看见他赶紧站起来,饼渣掉了一衣襟。姚白白摆了摆手,说调五个人,三车瓦片,去城西军械库修屋顶。老孙头问要带铁钉和锤子不。姚白白说带。
五名工匠从仓库后院被叫出来,一个个袖子卷到肘弯,手里还沾着木屑和泥灰。三辆板车从库房里推出来,瓦片码得整齐,边缘粗糙,大小不太一样——这是安北窑上个月烧的那批民房瓦,不是军用的。
姚白白看了一眼瓦片,没说啥。
从仓库到城西军械库要走两炷香的工夫。姚白白走在最前面,五名工匠推着板车跟在后面,铁锤和铁钉搁在瓦片堆上,走一步晃一下,发出细碎的金属磕碰声。街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,卖菜的把担子搁在路边,看见姚白白带着板车过来,往旁边让了让。有个小孩蹲在巷口玩石子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玩。
姚白白没注意到这些。
他脑子里在算另一笔账。雪蟾酥缺口四份,亲信护卫骑马去北狄黑市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。林峰右肋的毒还得用四天药,库存只剩三份——差一份。这一份的缺口,从昨天晚上就在他脑子里转,转到今天早上还没转出结果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把这件事暂时压下去。
先把手头的事办了。
城西废弃军械库的院门是半敞着的,门轴锈得厉害。姚白白用右手推了一把,铁锈摩擦的声音刺得他皱了皱眉——这门轴该上油了,回头得让老孙头送一罐猪油过来。
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施工了。
墨家弟子身着素衣,在院子里无声地传递木料。没有人说话,全靠手势和眼神配合。一个年轻弟子从地上抱起一根横梁,朝屋顶方向举了一下——屋顶上的人用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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