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墨言。
她居高临下地扫了姚白白一眼,目光平静,没有轻视也没有挑衅,像是在看一个刚进院子的陌生人。然后她转回去,继续丈量下一根榫头。右手手掌贴着木料表面滑动,指尖停在榫头根部,比了一下角度,朝下面打了个手势。
一个墨家弟子递上一块瓦片。她接过去,嵌入檐角。
姚白白站在那里,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袖口。指节发白。
他带来的五名工匠站在瓦片堆旁,面面相觑。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握着铁锤,锤头搁在地上,他看看屋顶上的慕墨言,又看看院子里的墨家弟子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另一个年轻工匠把手里的铁钉举到眼前看了看,又放下,像是头一回觉得这玩意儿多余。
院子里只有木头撞击木头的闷响,和素衣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姚白白看了很长时间。
他看到墨家弟子的施工节奏——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喊号子,没有人停下来擦汗或者喝水。递木料的知道什么时候该递什么尺寸,接木料的知道什么时候该伸手。一个手势,一个眼神,整个流程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。他带来的工匠干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——他们得喊、得骂、得反复比划,有时候还得拆了重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铁钉。
沉默了片刻。
左手拇指在袖口内侧反复刮擦,指甲刮出了一道白痕。他抬起头,又看了一眼屋顶上那片已经铺好的瓦片——缝隙均匀,瓦片与榫头咬合紧密,风从屋顶上刮过去的时候,瓦片纹丝不动。
“去请林峰过来。”
他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但身边的随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认真——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,是压低了、放慢了、每个字都落得很实的那种说话方式。
“从后门走,”姚白白补了一句,“路上绕开集市,别让人看见。”
随从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转身快步出了院门。
姚白白站在院子里,继续仰头看着屋顶。慕墨言正用右手将最后一块瓦片嵌入檐角,瓦片与榫头咬合时发出一声清脆的木质卡扣声——那是木头纤维被压紧后弹开的声响,干脆利落。
慕墨言直起身,用左手袖子擦了擦右手上的木屑。她居高临下地扫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