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院子里的姚白白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，然后移开了。
院子里的墨家弟子同时停手。
没有口令，没有哨声，但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停下了手里的活。像是有人喊了口令一样整齐。姚白白注意到这个细节，右手在袖口内侧又刮了一下。
他带来的工匠中，那个年纪大些的终于忍不住了，低声问了一句：“姚爷，咱们还干不干？”
姚白白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朝院门口走了几步。走到院门口时停住了，回头看了一眼屋顶——慕墨言已经背过身去，正在检查檐角的最后一道缝。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，把她和屋顶上新铺的瓦片一起笼在光里。
姚白白转过头，对等在院门口的随从说：“墨家的人不是来投靠的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但随从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认真——不是惊讶，不是佩服，是一种把事情掂量完了之后的判断。
“是来教我们怎么盖房子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慕墨言还在屋顶上，没有回头。墨家弟子已经开始收拾地上的木屑和碎瓦片，动作安静有序，和刚才施工时一模一样。
姚白白收回视线，右手在怀里那个系绳空挂的位置又按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，朝郡王府的方向走去。
晨光越来越亮，把他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拖到院门门槛上那层铁锈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