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欠安北,是告诉他墨家不会因为住他的地方就听他的。欠叶舞,是承认墨家与叶舞的关系,但这关系不经过他。
不算好。也不算坏。
林峰点了一下头。动作很小,下巴往下沉了不到一寸。
“军械库在东边。沿着城墙根走,过两个街口右转。”
慕墨言转身。
她对着身后的三百人挥了一下手。动作很干脆,手腕一翻,素衣袖子在晨风里甩出一道弧线。
三百人同时起身。
素衣摩擦的声音在校场上铺开,像一阵风扫过干枯的草地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拍膝盖上的灰。他们站起来的时候,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慕墨言走在最前面。
三百素衣跟在她身后,沿着校场边缘往城西方向走。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地面,他们的影子拖在身后,长长短短地交叠在一起。
叶舞站在原地。
左手的兵符硌得掌心有点发麻。她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个“舞”字在晨光里很清晰,刀工磨损的痕迹在字口边缘泛着暗绿色的铜锈。她把兵符换到右手,左臂的绷带边缘松了一小截,垂下来的布条在晨风里轻轻晃动。
墨家队伍越走越远。
最后一个素衣的背影拐过城墙角的时候,叶舞才收回视线。
校场上只剩她和林峰两个人。
三百人留下的足迹还印在地上,整整齐齐,一排一排往城西方向延伸。晨光照在上面,把每个脚印的边缘都勾出一道细细的阴影。
林峰转头看向城西。
“城西军械库的屋顶去年就漏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明天我让姚白白拨一批瓦片过去。”
叶舞转头看他。
那个眼神里不是感激。是一种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”的安心——很淡,一闪就过去了,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兵符。
她看了很久。
拇指在“舞”字上来回摩挲,指腹顺着刀工的凹槽慢慢划过,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。铜锈的气味很淡,混在晨风里几乎闻不到。
然后她把兵符递过去。
“这个你收着。”
林峰没有立刻接。
他看着她——不是看兵符,是看她的眼睛。叶舞没有躲开,但也没有迎上去。她就那么举着兵符,手臂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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