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直,左臂绷带松下来的布条在风里晃了两下。
林峰用左手接过兵符。
入手还是凉的。
背面那个“舞”字硌在掌心,刀工磨损的凹槽正好卡在他之前包扎时留下的纱布折痕上。他用左手拇指在兵符边缘来回摩挲——一次,两次,三次。指腹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然后收进怀里。
和那卷帛书放在一起。
他把兵符塞进去的时候,帛书的一角被扯皱了,发出极轻的纸面摩擦声。他没有去抚平。
“走吧。”
叶舞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——短,平,不带多余的东西。
“回去换药。”
林峰点了一下头。
他转身往城门方向走。右肋的绷带边缘又洇开了一点,那片深色的痕迹比刚才大了半圈,在晨光下不太明显,但如果凑近了看,能看见布面上有一小片湿润的反光。
他没有去按。
叶舞跟在他身后。
隔了半步。
她的右手垂下来时,碰到了林峰的左手腕。指尖擦过他的袖口,她没有躲开。但林峰也没有握回去。
他们就这么走了几步。
校场上的晨光越来越亮。三百人留下的足迹还印在地上,边缘开始被风吹散。城西方向传来素衣摩擦的细微声响,越来越远,最后融进了城墙脚下的风里。
城墙上,哨兵重新把长矛杆子搁回垛口,继续巡逻。
他往城西方向看了一眼——军械库的屋顶确实缺了好几块瓦,从城墙上看下去,能看见屋顶东侧有一片颜色比旁边浅,那是雨水长期浸泡后晒干的痕迹。
哨兵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
校场上空荡荡的。
晨光照在地面上,把将台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刚才慕墨言跪着的位置。那里还留着两个膝盖印,边缘清晰,中间有一小片被压实的灰尘。
风吹过来的时候,膝盖印的边缘开始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