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窗格斜射进安北王府的书房,在书案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金色光带。
林峰趴在书案上睡了一夜,右肋的绷带在半夜蹭松了一截。撑起身时,右手按住案面借力,右肋的旧伤被牵拉到,刺痛从肋骨蔓延到腰侧——他皱了皱眉,但没出声。
眼底还有未消的血丝。
目光先落在案角那块乌金墨玉原石上——不是昨天送出去的那两块,是新鲜的,棱角尖锐,边缘没有打磨的痕迹。矿石旁边的茶碗里,昨夜剩下的凉茶浮着细碎的茶叶梗,在晨光里投下淡薄的阴影。
信使站在书案前三步的位置。
姿态笔直,双手垂在身侧,没有行礼也不催促,就那么站着。他额头有细汗,靴底的泥是湿的——显然是快马从云隐旧都方向赶来,没来得及换装。
林峰没有看那块原石。
他用左手——避开右手掌心旧伤的发力点——从袖中缓缓抽出斩相思匕首。动作控制得很稳,匕首出鞘时,晨光正好转了个角度,斜斜切过书案上的金色光带,照在刃身上。
他把匕首放在原石旁边。
青铜质感的刃身纹路在晨光下清晰可见——那个云隐王室徽记,三条交错弧线围着一枚菱形。晨光折射出的一线冷光,在徽记的沟壑里流动。
信使低头看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停了。停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——不是随便看看那种停法,是整个人僵住的停顿。他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子,脖子往前送了一截,像要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脸色从平静变成僵硬。
嘴角抿紧又松开,抿紧再松开——嘴唇上沾了干壳,是被骑马吹裂的。他认出了那个徽记。没有人在看到云隐国王室直系圣物的徽记后还认得出别的颜色。
林峰用右手——掌心旧伤的绷带上微微渗出一点新鲜的血迹,在白色的布面上洇开一个米粒大的红点——轻轻拿起匕首。
收回袖中。
动作放得很慢,慢得能让人看清楚每一寸纹路。收进袖口后,他拍了两下袖口上不存在的灰,像在掸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然后他抬起眼,看着信使。
“告诉你家王爷,”林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锁龙井地宫里不止有机关图,还有云隐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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