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代先王的遗诏。他想要我承认他的王号——先得让锁龙井里的先王承认。”
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咬字用力,咬到牙齿发酸。
信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看林峰的袖口——匕首收回的位置——又看看案上那块乌金墨玉原石。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切了两趟,最后落在林峰右手的血迹上。
“林郡王的意思是,”他压低声音,像怕隔墙有耳,“这把匕首是云隐国王室的圣物——您从哪里得来的?”
语气里有一丝再也压不住的震动,尾音往上扬了一点点,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。
林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低下头,用拇指擦了一下刃身上的一个水渍——应该是晨起的潮气凝在上面的。擦完之后,他把目光转向窗外:“回去告诉赫连将军,这把匕首上的徽记他应该见过。三天之内,我等他的答复。”
“那原石……”信使的目光还落在那块乌金墨玉上。
“我收下了。”
林峰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像石头砸在铁板上:“但收下不代表我认了他的王号。原石我留下打东西,你先回去传话。”
信使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从靴筒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张,展开铺在案上——是空白的。林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而是将匕首重新取出,用刃身的纹路在纸上压出一道清晰的印痕。
墨迹未干,线条在晨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。
信使收起纸张,又看了看案上的原石和匕首。
“末将卸命。”
他躬身一礼,没有多问一个字,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靴尖碰了一下门槛——绊得不重,但他走得有些失常,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公孙曦站在书房门外走廊里,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她没有进去,就站在门框外侧,晨光落在她左侧的肩甲上。信使从她身边经过时,她连目光都没有挪开,信使的袍角扫过她的靴尖,她才微微侧了一下身子,像是要避开什么东西的触碰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把匕首上的徽记。
不是刚刚——是刚才林峰展示给信使时,她从那个角度斜斜地看见的。她看见那个三条弧线围着一枚菱形的纹路,在晨光下反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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