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每一面都对了光,确认没有裂纹或杂质。
“杂质不多,够用。”他说,把矿石收进怀里之前,用牙齿咬了一下边缘,飞快地吐掉碎屑,“给我七天——正好冬至。”
林峰转向窗外。
晨光已经亮到刺眼,窗外的麻雀在啄食屋檐下的虫卵,发出一连串细碎而急促的啄木声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他说,“冬至那天,要么投石机造出来,要么我们找到锁龙井。两件事同时办,人手不够。”
说话时,他右手轻轻按了按右肋绷带的位置——那里又渗出了一点血。按下去的时候,他的身体微微向左侧偏了一点,像是借着按压的动作卸掉一些疼痛。
“我走马。”姚白白说完,没有再问什么,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无意识地停下,把刚才随手放在案角的凉茶碗拿起来,放在手里转了一下,又放回去。然后拿起,又放下。拿起,又放下。
三次。
公孙曦站在窗边看着他做完了这个动作,没有说话。
等姚白白走后,书房里安静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公孙曦从窗边转过身,走回书案前。靴子在青砖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——每一步都一样长,像是精心丈量过。
她把密信推到林峰面前。
信纸折得很平整,火漆封口处压着一道清晰的波浪纹印记——是扬州商会专用的印记。信纸边缘有些毛糙,像是被人反复折开又折上过几次。
林峰用左手拆开信封,拇指和食指捏住信纸边缘展开。目光从上到下扫过纸上那行字,他看完后没有说话,而是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——没有其他内容。纸张是最便宜的薪纸,纤维粗糙,没有任何水印或暗记。
“信是昨天半夜到的。”公孙曦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送信人说,盐船已到云州渡口。船舱里装的不是粮食。”
她说话时,目光一直盯着林峰的右手——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在晨光下呈现出暗褐色。
“送信人呢?”林峰没有看信,他的目光还落在窗外泛白的天色上,语气平静得过头。
“处置了。”
公孙曦说出这两个字时,声音没有起伏。
林峰闭上眼睛,沉默了几个呼吸。然后他睁开眼,把信纸放在案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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