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撞出来的,像烧过的人骨一样钻进鼻腔,辣得他往后仰了一下。
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一排陶罐。罐口用黄泥封死,封泥表面压着一个烙印——巴掌大的狼头,狼牙外露,狼眼是一个圆坑。边缘的标记已经干裂,有几处卷起碎末。
林峰蹲在那儿没有动,左手扶着箱盖,目光定在那个狼头烙印上。他看了很久,大概有三四个呼吸的时间。
姚白白弯腰从舱板上捡起一个摔碎的陶罐片。碎片边缘锋利,他左手食指按上去试了一下,割出一道细口子,血珠子冒出来。他没管,用指腹捻了一下罐片内壁深黑色的焦痕,凑到鼻子底下,然后抬头看着林峰。
“这是北狄的军用火油,”姚白白说,语气里没有惊慌,只有确认后的冷静,“燃烧时间比普通火油长一倍。俺在北狄黑市上见过这种封泥,他们管这种叫‘狼油’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他把匕首收回怀里,站直身体,目光从陶罐移到舱板上那些散落的铁钉上,又从铁钉移到姚白白脸上。姚白白手指上的血正沿着陶罐碎片边缘往下流,但他没擦,目光和林峰对上,像是在等他说什么。
林峰走到第二口木箱前,撬开同样的铁钉,掀开箱盖。一样。第三口、第四口。直到第八口,他的手才开始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掌心那道旧伤已经被匕首柄磨得几乎要裂开,绷带上全是深褐色的湿痕。他每次用力,都有新的血渗出来,染上匕首的刀柄与刀刃相接处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公孙曦站在船舱口,目光从那些陶罐上掠过,停在林峰后背。她没进船舱,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,但语气很稳:“林峰。这不可能是扬州的货。”
“不是扬州的东西,”林峰转过身,握着匕首的右手垂在身侧,血珠从刀尖滴落,在舱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,“是青州的。”
他说着,从木箱夹层里抽出那张货单。货单被油纸包裹,油纸边缘被油浸透了一角,但中间的字迹很清晰。发货地一行写着——青州。林峰右手接过货单,拇指在“青州”两个字上停了一下,指腹处绷带印出血迹,旧伤被油纸边角磨破,纸页边缘沾了一小片暗红。他把货单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