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着将重心换到左手——左臂刚抬起来,肘弯处银针硌进皮肉的触感让他整条小臂猛地一抽。
左臂痉挛。
不是轻微的抖动,是整条小臂从肘弯处向外猛地弹了一下,活像有人从里面扯了一根弦。
毛笔从他左手滑落,砸在地图上,在林峰的“峰”字轮廓上留下一道墨痕。
营帐里的空气在他耳中凝固了一瞬。
他用右手握住了左腕。指节发白,屏住呼吸。三息。左臂的震颤慢慢平息,像被按住的波浪。他闭了一下眼,然后睁开,重新捡起笔,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笔杆上部稳住,右手握住笔杆下部,两手合力。
笔尖落在纸面时,他咬住了笔杆上部。
牙齿咬住竹制笔杆的触感硬而干燥,犬齿嵌入木质纤维,发出细微的挤压声。他的右手在左手压制下终于稳住了——但笔尖落下时仍然因为掌心旧伤的疼痛而停顿了一拍。
那个停顿在纸面上晕开一个墨点。
然后他写。第一画稳,第二画稍抖,第三画——峰字最后一竖收笔时他下意识用力太重,笔尖划破纸面,在末行留下一条细长的裂口。
墨汁从裂口洇开,像一条正在延伸的血线。
他松开咬住的笔杆,将毛笔搁回笔架,两颊因用力而酸胀。然后他抬头,看向贾言羽。
“签好了。”
贾言羽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垂下目光,看着纸上那行裂口边缘洇开的墨迹,停顿了约莫两息,然后从袖中抽出原稿——未签字的版本——放在案上。他自己的手也在抖,不明显,但纸张边缘在他指间晃动了一下。
这时林峰突然将笔掷在案上。
笔杆撞到木案的声响短促而脆。林峰盯着贾言羽,目光里带着某种从未在这个营帐里出现过的东西。
“你就不怕我撕了它?”他问。
不是愤怒。是某种更冷的东西——像是在问贾言羽:你是不是也在某个暗处留了一手?
贾言羽沉默了一瞬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然后他说了一句林峰从来没听他用过的语气——近似乞求。
“撕了它,我还能重写。但您的时间不能重来。”
林峰看着他在那一瞬间显露的罕见脆弱,突然意识到:这不是测试。贾言羽是真的害怕他撕。不是怕方案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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