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开始读。
“人皇立制,规则大于权。”
声音在这几年里已经变了。不再像刚穿越时那样带着挥之不去的玩世不恭,而是变得更沉、更稳。连续两夜没睡让他的尾音带上了一丝控不住的沙哑,但每一个字的咬音都异常清晰,在空旷的校场上传出很远。
“安北有城,城中有民,民有田可耕、有屋可居、有法可依。此三步,吾已尽力。”
“然天下之大,非一城可蔽之。”
“凉州锁粮道,青州截渡口,朝堂发檄文,列吾十二条罪状——曰窃国,曰挟民,曰跋扈,曰不臣,曰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不是忘词。
是左臂肘弯内的银针在阳光照射下忽然反了一下光,那一瞬间的刺痛让他喉咙收紧了一瞬。他用左手拇指在卷轴边缘的纸张上用力摩挲了三下——不轻不重的机械动作,像是在确认纸张还在、字还在、自己还在。
然后继续往下读。
“……都是对的。”
台下有人动了一下。前排士兵中有一个年轻弓手把弓放低了一点,被他身后的老兵轻轻碰了一下手肘,又抬起来。
“吾确实是窃国者。”
“给桑干城修路的时候窃的。”
“给黄枫谷剿匪的时候窃的。”
“给安北百姓分地的时候窃的。”
他停了第二次。
这次不是银针。
是他读到倒数第二句时,左手手肘弯处猛地跳了一下——不是抽搐,是有什么东西从骨髓深处往上涌,撞上了银针的尖端,在那根细细的金属针尖处被硬生生挡住了。血线在皮下顶了一下,然后又退了回去。
林峰用右手死死扣住左肘弯绷带上方,指甲透过布料掐进皮肉里。疼意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松开手,站直,把卷轴翻到最后一段距离。
“今日,我在此自称人皇。”
“非为称王。”
“是为这天下人人都能有一张不必跪着吃的饭。”
他念完最后一个字,左手握着卷轴底部,用力将它杵在点将台木板上。沉闷的撞击声中,右手掌心绷带摩擦伤口边缘,疼意从掌心蔓延到手腕,但他脸上毫无表情。
晨风瞬间吹起来,卷轴纸面啪啪作响。
他站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,上半身被晨光照亮,下半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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