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台面的阴影里。校场上冻土坚硬,北风间歇吹过他素白深衣的下摆,将布料贴在他右肋绷带边缘。
台下寂静了三息。
然后叶舞从点将台北侧阴影中走出来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那里——左臂绷带松脱的布条在晨风中飘了一下,袖口沾着泥土,像是在哪儿蹲过很久。她走到台前最前排,没有停,没有抬头看周围任何人。
单膝跪地时,她右膝先着地。
左臂的旧伤让她重心本能地偏向右,左膝落下去之前在空中多停了半息,然后才挨到地面。膝盖落在冻硬的泥土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她低头。
然后抬头看了林峰一眼。
不是看他的脸,是看他左臂的袖口——确认银针还在原来的位置,没有刺穿布料露出来。然后她视线扫过他右手绷带上的血迹,在心里很快数了一下浸透的范围——比前天出发时多了不到一个指节,没有扩大。
她跪稳了。
右手食指在冻硬的泥土上无意识地画了三个圈——三个,不是两个,不是四个——画完之后手指停住,指尖陷进一个已经干裂的土缝里。
她说:“诺。”
只有一个字,尾音带着一丝极轻的颤抖,像是被晨风忽然冻了一下。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。
慕墨言从队列中走出来。
墨家矩尺在他腰间挂了一个冬天,金属与甲片撞击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他走到台前,跪倒时矩尺撞到冻硬的路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他跪得很稳,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。
公孙曦站了大约三息。
她盔甲上的甲片随着深呼吸微微起伏——刚从云州方向策马疾驰回来三个时辰的征尘还沾在肩甲缝隙里,小腿内侧被马镫磨出的痛感还没消退。她右手死死攥住左前臂盔甲的边缘,指甲掐进甲片的接缝里。
她没有立刻跪下。
她在心里默数了一下——天凤军先遣队的伤亡人数,十七。呼延泰带走的三百骑兵,已知回来的零。苍狼山的烽火,五盏。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,她向前走了一步,单膝跪倒。
右膝落地时力度太重了。
盔甲边缘撞击冻土的声响比谁都尖锐,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砸碎似的——金属与冻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