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咚。咚。
“派人验证这三条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手指点的是那三条他刮得最深、麻布凹痕最明显的路线——都是从苍狼山西侧河谷绕行的路线。
贾言羽没有立即说“是”。
他看着林峰的手指,看着翻起的指甲碎屑,然后微微点了点头。但他的脚没有动。他还站在那儿。
林峰感觉到了他没走。
他没抬头,目光还落在地图上那些最深的路线上,低低说了一句:
“徐北枳……你到底是帮谁。”
声音不大,像是自言自语,不期待任何回答。
贾言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在林峰说完那句话后,朝林峰的方向微微躬身,然后退后半步,转身走向了舆图架方向。他走得不快,靴底在青砖上的声音比来时更轻,像是不想打扰什么。
林峰没有看他离开。
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地图上。
他把囚衣内衬平铺在案面上,用左手按住边角——左臂抬起来时,肘弯处的布料下能看见那条暗紫色的血线在皮肤下隐约浮现,但他没去看它。
他用右手辅助左手,将粗麻布料叠好。
叠第一折时左手指节颤了一下——握力不足,布料从指间滑脱,叠好的形状散开,重新平铺在案面上。
林峰低头看着那件散开的衣衬。
他没有骂,没有用力拍案面,只是重新用右手把布料按住,这一次让右前臂承担主要的压平力量,左手只负责折叠的定位。布料被他叠成一个整齐的方块,放在案面上,他右掌心的伤口在布料叠好的最外沿留下一个指节宽的干涸血渍——颜色已经变成褐色,边缘微微翘起。
他拿起那叠布料,走到舆图架旁。
舆图上苍狼山的位置展开着一片空白的麻纸区,他早上用匕首在那里刻过痕迹,刻痕还在。他把叠好的囚衣内衬放在那个位置上,用手掌按平边角,确保它不会卷起来。
布料的粗麻颜色和舆图的纸张颜色几乎是完美的重叠。
他站直身体。
刚站直到一半,左臂肘弯处突然跳了一下。
不是疼痛。
是一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震颤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冰封的水面下翻了个身,幅度不大,但整个冰面都在跟着抖。
林峰的左臂猛地一个抽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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