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亲卫说,“断面上的新鲜磨损在入口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间,磨痕方向朝里——车是往里推的,没出来过。”
亲卫蹲下去看了看,抬头时脸上已经变了颜色。
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呼延泰那三百人不是跑到矿道里藏起来了,他们是带着东西进了锁龙井。
赫连威武转身,抬脚把一块松动的碎石踢进矿道,石头在黑暗里滚了几圈,撞上铁轨,发出一声空洞的回响,又滚了两三下,然后停了。那声音在矿道里传了很久,像有人在深处应了一声,又像什么都没有。
“给我点齐五十个人。”他说话时没有回头,“剩下的守着入口,别让任何人进去。”
“大将军——”
“我说了,点人。”
他语气没有变化,但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拍。亲卫没敢再问,转身去传令了。
赫连威武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道车辙印消失在黑暗里。他手指反复捏着腰间的铁牌,指节发白,铁链绷得笔直,发出一种极细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马上就要被他攥断了。
他的目光停在矿道入口最深处那一片黑暗上。
那片黑暗比外面的天色还黑。
他不再看第二眼,转身朝马匹走去。右腿因为刚才蹲下的动作又僵了一截,走起步来有点拖,但他没放慢速度。
他已经耽误够久了。
“大将军!”
亲卫的声音从矿车那边传来时,赫连威武正在翻看铁轨尽头那块断裂的枕木——枕木断口是黑色的,不是新断的,但断面上有几道深深的压痕,像是最近几天被重物反复碾压过。
他抬起头。
亲卫蹲在一辆废旧的矿车旁边,手里拿着一块旧木牌,木牌边缘全是虫蛀的小孔,但中间刻字的部分还完整。赫连威武将枕木丢回地上,快步走过去,左手接过木牌时右手已经把腰间的佩剑拔出来了——剑刃从剑鞘里滑出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——他用剑尖挑了一下木牌上粘连的干苔藓,苔藓已经干透了,在剑尖下碎成粉末掉下来,露出下面发灰的木纹。
木牌的质地是松木的,标准的矿务司制式,和三十年前云铁矿专用的记录牌一模一样。边缘被虫蛀出细密的孔洞,但刻字部分保存得很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