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墨色已经氧化成深褐色,笔画边缘平整,没有毛刺,是用标准的官体楷书刻的。
赫连威武的视线从第一行扫下来,看到最后一行的字时,动作停了。
那行字刻得比其他字都深——笔画比前一行的深了大概两毫,墨色氧化程度也浅一些,但木质的纹理已经被撑开了,说明刻上去至少有年月了。他伸出左手拇指,在补刻字的边缘来回摩挲了几下,指尖触感平滑,没有新木屑的粗糙感,只有老木纹被反复按压后形成的温润。
没有新木屑。
刻上去至少已经有了年月,不是最近才加的。
赫连威武将木牌翻过来,剑尖在背面挑开一小块粘住的泥皮。泥皮底下露出的木纹更浅,颜色也更浅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,表面已经磨得发亮。有一处——大约在中部偏左的位置——有一小片发暗的污渍,颜色比周围的木纹深了大约两个色号。
他将木牌凑近,用指腹蹭了一下那片污渍。
指腹上多了极淡的一层褐色。
是年代久远的渍迹,不是墨,也不是血,更像是某种油脂或树脂在反复触摸后形成的包浆。
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冷哼。
“派人送回安北。”他说,“告诉林峰——冬至日,锁龙井第七层,有人已经在等他了。”
亲卫接过木牌时没有说话。
赫连威武没有看亲卫,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木牌上那行补刻的字,像是想从笔画里看出写这句话的人当时在想什么。
但他没再看多久。
他把剑收进剑鞘,忽然又拔出来了,用剑背猛地敲了一下木牌的边缘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,在矿道入口回荡了很久。
“呼延泰,你给老子留的饵是吧?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老子吃了就是。”
亲卫站在原地不敢动。
赫连威武把剑插回剑鞘,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,剑鞘口的皮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他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。
“还有一个事。”他没有回头,“天亮前我没出来,就放火烧了这条矿道。”
亲卫愣住了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他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来。
赫连威武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矿道深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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