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的那一声撞击,不是赫连威武预想中的那种沉闷的、像是石块砸在泥地上的声音。
是铁门被闩上的声音。
那声响经过矿道七弯八拐的折射后变得很闷,但铁门边缘的回音还能辨认出来——实心铁门,铁闩插进门框时金属与金属碰撞的那种急促的、带着余韵的撞击声——他过去三十年带兵检验过无数次掩体铁门,他太熟悉那种声音了。
呼延泰已经到了锁龙井入口。
而且他把门闩上了。
赫连威武右手拔出佩剑时,剑锋从剑鞘里滑出来,在矿道入口投下一道又窄又亮的光——天光从矿道入口的坡面折射进来,照在剑身上,把那道银白的光拉得又长又冷。
他用左手按住剑鞘,拇指在鞘口处用力压着,指节发白,虎口处的青筋凸起得像一条扭曲的蚯蚓。
身后,亲卫开始堆石垒封口。
石头碰撞的沉闷响声混合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声,还有靴底在碎石上踩过的摩擦声——一圈又一圈,越来越密集。赫连威武没有回头,但他的耳朵捕捉着那些声音的节奏,第一层石头已经垒了大约两根手指厚,第二层才刚刚开始,速度不算慢,但要彻底封死这条矿道入口,至少还要两刻钟。
两刻钟,够他走到锁龙井入口了。
够他把门踹开。
够他找到呼延泰,把他拖出来,或者跟他一起死在里面。
赫连威武踏出第一步。
靴底踩碎了一块风化的碎石,碎裂声在矿道里炸开,裂缝像蛛网一样向两侧延伸,然后是第二脚、第三脚——每踩一步,碎石碎裂的咔咔声就在矿道里回荡一次,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的脚步数数。
他走了大约三步,忽然停下来了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。
那条旧伤僵硬的腿,因为刚才翻越散落的矿石堆时用力过猛,膝盖处的旧伤传来一阵酸胀的痛感,像是有人在里面的关节缝隙里塞了一颗钉子。
他没有蹲下揉,也没有放慢速度。
他抬脚,故意用那条伤腿猛跺了一下地面。
痛意从小腿骨炸开,沿着膝盖传到大腿根,他倒吸了一口冷气,牙齿咬得咯吱响,但没有停下。
身后的亲卫听见那声闷响,有人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赫连威武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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