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的铁矿还在,中州的铁匠铺还在。只要他们拿到云州铁矿的开采权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火舌吞没了“云州铁矿交付量”那几个字,只剩下“共享后勤保障”在火光里扭曲了一下,然后也消失了。
“——他们就能自己打兵器。”
他左手松开纸张,灰烬落在帅案上。有几片被帐内气流卷到舆图表面,落在边缘的焦痕旁。灰烬落入焦痕里,分不清哪是灰,哪是原来就有的焦炭。
赫连威武放下烛台,右手的指关节在案面上敲了一下——“咚——”
“三百个矿工。他知道矿道入口在哪里。知道地下有多少条支脉。知道哪条支脉的矿石含铁量最高。他带走的是三个月的产量。”
公孙曦把手从剑柄上移开。
她说不出话。
不是因为震惊——是她在回想那条河谷。
林峰今早在舆图上刻的位置,不是呼延泰会走的那条路。林峰以为呼延泰会从西侧河谷绕过来,穿过苍狼山的隘口,进入安北平原。但呼延泰根本没有往安北去——他往北走了,去云州铁矿的方向。
那个河谷只是林峰画给自己的止损线。
呼延泰的目标从来不是安北。
公孙曦的右手在剑柄上按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她转过身,朝帐帘走去。
她的手掀开帐帘时,帐外风雪突然灌入,冷得刺骨。她的手指停了一瞬——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远处苍狼山方向,暮色中已经升起了第四盏烽火。
火光在灰暗的天幕上跳跃着。烽火的位置比她预想的要近——不是三十里,不是二十里,是十里。毗伽的三路骑兵已经越过了雪线。
公孙曦转过头,看了一眼赫连威武。
他已经站了起来,铁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露出的下颌线条在烛火下紧绷着。他的右手按在帅案边缘,指节发白。
那第四盏烽火的火光,在他眼里映出一点极小的、摇晃的亮。
公孙曦把帘子放下,风雪声小了些。
“我去追。”她说。
赫连威武没有点头。他走到帐边,抓起挂在一旁的佩剑,插在腰带上。
“你追不上的。他们已经走了三个时辰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他们把矿占了。”
公孙曦说着,已经掀开帐帘走了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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