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帐外,风雪扑面。远方苍狼山的方向,第四盏烽火还在燃烧,火光在暮色中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她翻身上马拢马缰时,手心冰凉,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到那张被烧掉的檄文。
纸张被烧掉的时候,没有声音。
火舌舔过字迹,字迹就没了。
但人不行。
人能闻到灰烬的气味,能在冷风里看见远方的烽火,能在心跳撞着肋骨的时候,还能勒住马缰,还能回头看一眼。
公孙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帐。
帐帘晃动着,里面的烛火还亮着。
她收回目光,用靴跟催了一下马腹。
马蹄踏进积雪里,往西北方向去了。
她身后,一名亲卫追上来,压低声音问:“王爷,追哪边?”
公孙曦没有犹豫。
“铁矿。”
她说话时,风灌进喉咙,声音被刮得发颤,但她没有停顿,“在他烧第二封信之前,堵住这道口子。”
亲卫没有多问,拨马向西侧去了。剩下的九人紧跟在公孙曦身后,马蹄在雪地里踩出一串凌乱的蹄印。
东方,苍狼山的烽火又亮了一盏。
第五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