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只是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字,也没有遗漏署名。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纸页的边缘——那里有一小片暗红色,已经干透了,颜色像铁锈,边缘渗进纸张的纹理里,把相邻的一行字洇出了不规则的毛边。
那是血渍。
信使的血。
他合上纸页时,左手无名指不自觉地抠进了右手掌心的绷带边缘——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。针尖般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,他低头看了一眼,绷带边缘渗出一小粒血珠,圆润地挂在那里,晨光穿透它时变成了一点暗红色的光点。
他看了那滴血三秒。
没有擦。
继续把纸页折好。
“呼延泰,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品尝这个词的重量,“三年前?”
“三年前。”郝清风说,右臂已经收回,双手拢在袖中,“中州的封赏记录里没有他——或者说,那部分记录被人抽掉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林郡王,如果呼延泰在关键时候反水,赫连威武的左翼——”
“三天内会被毗伽撕开口子。”
林峰替他把话说完。
两个人沉默了几秒。晨风从城楼的垛口间穿过来,带起密报纸页的边缘轻轻扇动,那声音像是某种不该被听见的低语。
林峰转身走回垛口前。
舆图还摊在城楼上的木案上——是贾言羽留下的一份云州北境舆图副本,被风吹起的边角正压在一只空了的茶碗底下。他在木案边站定,右肋伤口在弯腰时被拉扯了一下,一丝钝痛爬上腰侧——不严重,但提醒着他还带着伤这个事实。
郝清风跟过来。
他的右手指向舆图上苍狼山西侧的一处——那是一条标注模糊的河谷,舆图上只画了一条断续的虚线,像画图人也不确定那里究竟有没有路,只是一笔带过就再也不管了。
“如果呼延泰从这里放人,”郝清风说,“毗伽的骑兵可以绕过赫连威武的正面防线,三天内从西侧插入。而那条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——那条河谷正好对着安北城北门。”
林峰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左手伸进怀中,摸到了斩相思匕首冰凉刃鞘的触感,取出来时不小心碰到淤肿的伤痕,牵动左臂导致他微微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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