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牙。他用左手握着匕首——左臂经脉受损让他的握力比以往轻了几分,但匕首的重量本身已经足够——在河谷位置压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始刻。
不是用力过猛的、愤怒式的划刻,是那种计算好的、精准的、带着某种回执笔触的按压——像是在对方已经写好的答案上,用自己的名字再确认一遍。
匕首划过舆图纸面时发出细微的响声,像虫啮。
刻进去的深度刚好穿透纸张,边缘干净利落。
他停下手,把匕首收回怀里。
林峰没有转身看郝清风的反应。他站在北面垛口前,初升日光照着他身形的轮廓,将影子投在密报的纸面和郝清风的衣摆之间。
那条刻痕,在晨光里泛着木案底漆的颜色。
刻得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