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。
灶膛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扭曲拉长。影子里的右臂比左臂粗一圈,虎口处有一块三角形的阴影——那是握盾带磨出的茧在火光下的投影,位置正好在虎口偏下,和常年握刀剑的茧不在同一个地方。
林峰看了那块阴影约莫五个呼吸的时间,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。
茶汤入口涩得舌头发紧,但他在意的是对面的动静——他说话、坐下的声音,方四海应该都能听到。但方四海没有回头,一直背对着巷口揉面。
门板上挂着一块深褐色的旧木牌,“今日有胡辣汤”六个字被日晒雨淋得模糊了,“胡”字缺了半边,“汤”字的最后一笔已经快看不清了。但挂木牌的麻绳是新的,黄白色,没有灰,没有发毛,打的结是草原上常见的双环结——那种结越拉越紧,风再大也吹不松。
三年前,方四海老伴死后就没再挂过那块牌子。
今天挂出来了。
茶摊老板走过来,给林峰的茶碗续了水,动作很自然,像是随口说了一句:“方老板今天倒是开门早。”
林峰没接话。
老板放下水壶,压低声音:“三年了,他老伴走后就没挂过。”
“知道。”
林峰端起茶碗,拇指又按在那道缺口上,这一次按得更用力了些。那点疼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他坐在这里不是想喝茶。
他是在等方四海会不会回头看他一眼。不看,说明方四海知道他在这里,正在等;看了,反而说明方四海没有防备,是真的在专心揉面。
方四海一直没有回头。
但他揉面的节奏变了。
林峰又喝了一口茶,这一次喝得很慢。他用左手端着茶碗的姿势很稳,但右手一直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下,没有碰任何东西。绷带干燥,边缘已经有点起毛了,他不想让绷带沾到茶渍引起注意。
茶汤在嘴里滚了一圈才咽下去,涩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。
他放下茶碗时,故意用左手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对面揉面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停顿了一拍。
然后继续。
但节奏变快了,面团砸在案板上的声音比刚才密了一拍,像是在掩饰那个停顿。
林峰没有再喝茶。他把茶碗搁在桌上,左手拇指离开那道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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