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条件写在这两份檄文草稿上——写在同一份后勤清单里。”
云州使的眼神在纸面上停了一息,然后落在林峰脸上。林峰没有躲,也没有催。他左手悬在半空,右肩微微后撤,把右肋的痛感压在肋骨的夹角里。
“郡王,”云州使的声音低下来,“密使的事,您知道轻重。人被扣了三天——”
“写进后勤清单第五条。”林峰打断他,“备注栏里写‘人员交接事宜由安北郡王府居中协调’。”
云州使眨了眨眼,像是把这句话从左耳听到右耳过了一遍。赫连副将哼了一声,但没有反驳。
林峰把草稿往云州使手上递了过去。这一次,云州使接住了。
纸张落在掌心时发出一声脆响。
林峰把另一叠纸转向赫连副将。刀疤脸上没有表情,他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的条款,右手拇指在“密使归还”四个字上划了一下。
“换俘。”他直接划掉了四个字,在旁边补了两个字,笔尖用力过猛戳破了纸面。林峰的左手指尖压住破洞的边缘,纸没有裂开。
“铁矿的账呢?”
“按季结。”
“写上。备注栏签押。”
赫连副将的笔在备注栏里顿了一下,然后沙沙地写了一行字。他写得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笔尖把纸面压出凹痕才满意。
两个人的笔落在同一块石板上。晨风掀动着两张纸的边角,云州使的字往右偏,赫连副将的字往左压,像是谁都不愿意跟对方的字挨得太近。
林峰就站在他们之间,没有退。
他的左肩微微向左倾,右膝稍稍松了一点力,保持着一个不需要牵动右肋的站姿。从第二夜开始他就学会了这种站法——把身体重量压在左腿上,右腿只做支撑不发力,这样右肋的箭伤就不会在被牵引时发出一声闷响来拆他的台。
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。那些商贾互相看了一眼,像是意识到面前的场景不是单纯的口角,而是某件事正在落地。
云州使的笔在“铁矿交付日期”那行停了三息。林峰从笔杆倾斜的角度看过去——他在写“延至秋后”。林峰没有出声,也没有制止。
他要的就是这两个字。
延至秋后意味着云州承认了欠账事实,也意味着他们不会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